卸任后,单霁翔有了新职务!

卸任后,单霁翔有了新职务!

4月8日,原故宫博物院院长单霁翔正式宣布退休,原敦煌研究院院长王旭东接任,成为故宫新掌门人。卸任后,单霁翔有了新职务!

单霁翔将任创意宁波顾问

据中新网报道,4月9日,在浙江宁波召开的2019中国(宁波)特色文化产业博览会(以下简称“宁波文博会”)新闻发布会上,宁波市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2019宁波文博会组委会办公室主任魏祖民表示:

“本次宁波文博会期间,我们将和北京故宫博物院进行合作,并聘请单霁翔为创意宁波顾问。”

图为新闻发布会现场。林波摄 来源:中新网

据悉,原北京故宫博物院院长单霁翔已于4月8日退休。

记者了解到,单霁翔于2012年出任故宫博物院院长一职,是故宫历史上第六任院长。在其上任的近7年里,因其一系列推陈出新的做法,使故宫屡上“热搜”,成为了互联网时代的一道独特文化现象。而其在任期间,也被称为“网红院长”。

据介绍,单霁翔将连续第三年参与宁波文博会,出席开幕式并主讲故宫论坛第三季之《故宫上新了》。

魏祖民表示,北京故宫博物院作为宁波文博会的老朋友,今年再次应邀参展,更是诚意满满,“故宫博物院将携全新时尚文创产品参展,届时观众可以一睹故宫最新文创产品的风采。”

值得关注的是,此次宁波文博会将加强与北京故宫博物院的合作。

魏祖民透露:“故宫紫禁书院、故宫文物医院等将与宁波天一阁进行合作,并请单霁翔过来给宁波提供一些战略性的建议。”

单霁翔“执掌”故宫这七年

单霁翔一直自称自己为故宫看门人,而非掌门人。“执掌”故宫博物院7年,在他的革新下,近600岁的故宫变得更“好玩”。这些年,除了更“好玩”,故宫都发生了哪些巨大或细微的变化呢?

曾经文物藏品99%沉睡在库房,如今逐渐开放

单霁翔接任故宫时,作为世界上规模最大的古代宫殿建筑群,长期以来开放区域只占30%,186万余件文物藏品99%沉睡在库房。单霁翔曾提到,当一个博物馆只拿出3%的文物进行陈列,拿出30%的文物进行网上公示,这对社会公众是不负责任的。

故宫先后进行的七年文物清理和三年藏品普查清理工作,以及持续不断的文物藏品修复保养工作——这些庞大文物基础建设工程已经呈现出阶段性成果,使故宫博物院文物展出比率两年内将远远突破目前的2%,有望在年内达到8%,明年达到12%,并进一步向30%的目标迈进。

从开放面积不到一半,到目标2025年达85%

单霁翔曾数度公开表示,有信心能够在2020年之前把所有的古建筑修完、对外开放。规划到2025年故宫一百年院庆的时候,能达到85.02%的目标。

得益于故宫古建筑整体维修保护工程,确保了目前故宫古建筑处于健康稳定的状态,使陈列展览得以全院范围内大规模铺开。故宫古建筑整体维修保护工程、“平安故宫”工程都将在2020年6月30日前达到既定目标。

2014年故宫九十周年院庆之际,故宫博物院正式对观众开放宝蕴楼、慈宁宫区域、午门-雁翅楼区域、东华门等四个新的区域,使故宫的开放面积由目前的52%增加至65%。图为宝蕴楼。

2014年,是故宫的关键转折点——开放面积首次过半,达到52%。2017年,开放面积达到76%,“南大库”开放后故宫开放面积就已达到80%。

得益于故宫开放范围日益扩大,使院内各个展陈区域都能够向观众开放,源源不断地提供新鲜的展览体验。

北京西北五环外的西北旺镇,将近600岁的紫禁城将在这里建设一个新院区。未来,新院区将为文物展示空间捉襟见肘的紫禁城新增3.5万平方米展示空间,每年预计迎来300万游客。

北院区将融文物保护修复中心、文物修复展示中心、文物展厅、宫廷园艺中心、非物质文化遗产展示空间等于一体。未来,观众将在这里见到故宫中无法见到的大型家具、地毯、巨幅绘画等珍贵文物。

取消现场窗口售票!限流实名

曾经一到节假日就人头攒动的故宫

故宫博物院每年接待观众数量都在千万人次以上,是世界上观众访问数量最多的博物馆。2012年参观故宫博物院的观众数量首次突破1500万人次,2016年观众数量仍然突破了1600万人次,2017年达到1670万人次,2018年则超过了1750万人次。

为解决“人太多、买票难、无位置可坐”的问题,为平衡淡季和旺季、假日和平日观众参观人数之间的巨大差距,经过充分准备和试验,故宫博物院于2015年6月13日起,正式实施每天8万人次限流措施。至此,每天超过10万人次,甚至达到18万人次的观众参观极端高峰不复存在,实现了观众有尊严地参观故宫博物院。

同时,为改善参观秩序,提升参观体验和舒适度,故宫在2017年7月至10月试行全面网络售票,10月下旬正式实施,同时取消现场窗口售票。

更新官网开发APP,文创产品为“网红爆款”

2015年9月,全卷《清明上河图》在故宫展出,诞生了新名词“故宫跑”

2015年9月,“石渠宝笈”特展开幕,全卷《清明上河图》展出,很多人进了故宫以后不往前面走,而是奔向展览所在的武英殿。越跑人越多,越跑越快,为此还诞生了一个新名词——“故宫跑”。

这么一个展览,队伍排了几百米长。有个老先生提意见,说故宫博物院怎么搞的?办个展览怎么像运动会一样还要跑,“我还穿了一双球鞋,结果第一批就没进去。”

在单霁翔看来,出路在互联网。这样才能让更多的人看到故宫,看到故宫的种种变化。在此后的时间里,故宫更新了官方网站,开发诸多APP,其文创产品也不断成为“网红爆款”。

2013年8月,北京故宫第一次面向公众征集文化产品创意,举办以“把故宫文化带回家”为主题的文创设计大赛。此后,故宫博物院的文创产品扩展到了更多领域。从最初的胶带到睡衣,从漫画、歌曲到手机游戏,从口红面膜到互动游戏书……

故宫文创产品——手机壳

“奉旨旅行”行李牌、“朕就是这样汉子”折扇等各路萌系路线产品使600岁的故宫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姿态变得年轻。单霁翔表示,故宫博物院的文创产品收入在2017年就已达15亿元。

把大量的营销收入投入到孩子们身上

故宫天灯慈善拍卖

今年4月2日晚,1对天灯、1对万寿灯、5对宫灯复原品在故宫乾清宫广场拍卖,并全部成交,共拍得2005万元。

此次拍卖所得善款将全部用于山西省娄烦县、山西省静乐县、内蒙古自治区阿尔山市、广西壮族自治区巴马瑶族自治县等贫困地区的教育和文化等事业。

商品只是文化传播载体,故宫关注的还有教育。而在学术研究之外,面对学校、社区的教育也成了这些营销收入的“用武之地”。

在故宫博物院教育中心,故宫博物院院长单霁翔在“非遗传承 活力再现”活动中讲授雕版印刷术

故宫在和不少学校研究综合实践课程。单霁翔说,已经有四十多个这样的课程应用到各学校不同年级的孩子中间。每个这样的课程都会有一个学习卡、一个材料包,孩子们在老师的指导下,动手拼拼贴贴、剪剪画画,把自己做的成品带到学习生活中去。

每次故宫的教育活动都爆满,孩子们串朝珠、画龙袍、做拓片……全是免费的。单霁翔说,故宫把大量的营销收入投入到孩子们身上,“这些活动让他们长大后一定会成为对中华文化热爱的一代人。”

故宫新“掌门”,为什么是王旭东?

在回顾单霁翔七年故宫工作的同时,不少人感叹“下一任院长压力山大啊”。

敦煌研究院院长王旭东就是这位“网红”院长的继任者。而在此之前,王旭东已在敦煌研究院工作了近30年时间。

资料图:2019年3月底,王旭东接受中新社记者专访。杨艳敏 摄

“刚来莫高窟时,每天都要扫沙子”

和大多数人想象的不同,王旭东最初的工作和文物、艺术毫无关系,而是一名工科生。

他能到敦煌工作,其实很偶然。1991年,敦煌研究院招地质工程人才加入莫高窟石窟保护。在老师的推荐下,王旭东“决定去敦煌看看”。在这之前,对敦煌他只记得父亲曾去那儿旅游,还在莫高窟九层楼前留影。

就是这一“看”,王旭东被莫高窟独有的神韵吸引,决定留下来,从事莫高窟壁画及土遗址保护工作。他回忆,“刚来莫高窟时,每天都要扫沙子”。

但对于敦煌壁画,王旭东彼时并没有太深刻的感受,以一个工科生的视角来看,只觉得它们是土、是矿物,他关注到的,是壁画的起甲、开裂等问题。

久而久之,他了解到壁画的价值,进而对莫高窟的管理、保护工作愈加用心。2014年,王旭东接任敦煌研究院院长。

资料图:王旭东。敦煌研究院 孟捷 摄

从耳濡目染到发自内心的敬畏

为什么后来会渐渐喜欢上敦煌文化?

王旭东后来对媒体说,是耳濡目染。

“因为我就住在莫高窟,经常在洞窟里转,周围的同事也都是研究敦煌文化的专家,慢慢地,你就会从心底里产生要了解它的欲望。”

于是,王旭东开始阅读相关书籍,向同事们请教,进洞窟的时候,也开始把目光聚焦在壁画上。

资料图:2018年5月16日,壁画修复师修复莫高窟130窟起甲壁画。 南如卓玛 摄

“我了解到不同时代的彩塑、壁画,其风格以及技法都不一样。而且,在不同的社会背景下,它们表现的思想也不同。我越来越觉得其中的学问太大了,内容实在是太丰富了。从那个时候起,我对敦煌文物才有了发自内心的敬畏。”

慢慢地,王旭东觉得,敦煌石窟不再只是石头、泥巴,“它们是有生命的”。

最大限度延缓文物“衰变”

但石窟的生命终究有限,如何更好地保护、传播敦煌文物所承载的文化,成了几代敦煌人面临的问题。

早在上世纪90年代初,时任敦煌研究院院长樊锦诗便提出了“数字敦煌”的概念,敦煌研究院在国内文博界率先开展文物数字化工作。

资料图:2018年8月6日,通过数字化采集后打印展出的大幅高保真莫高窟复制壁画320窟“散花飞天”亮相敦煌。 杨艳敏 摄

王旭东曾说,保护是在和时间“赛跑”,希望最大限度地延缓文物的“衰变”。

在王旭东任院长期间,“数字敦煌”逐渐成为现实。

据报道,目前,敦煌研究院完成了150个洞窟的数字化信息采集,已有30个洞窟能在“数字敦煌”网站上免费三维立体呈现。据说,其中的高清图像比到洞窟现场,借着手电筒光看得还要真切。

不过在王旭东看来,数字化手段保存文物还只是第一步。“要通过运用数字技术为参观者带来不同的体验,尤其是吸引年轻观众的关注,让年轻人以全新的方式,接触和认识传统文化。”

也是在王旭东履新敦煌研究院院长的那一年,研究院开始实施莫高窟旅游开放新模式:以网络预约为基础、分时段参观为措施、数字展示组合实地参观为内容。

资料图:“数字敦煌”项目采集莫高窟61窟。 敦煌研究院供

今年3月,王旭东在接受中新社记者专访时表示,敦煌研究院将根据需求与微软、腾讯、小米、亚马逊、华为等公司开启了不同程度的合作,一方面做保护,比如将石窟文物数字化;另一方面,把敦煌文化推介和传播出去。

在他看来,要让文物“活”起来,保护是基础、研究是核心、传承弘扬是目的。“通过保护,最终要将文化遗产赋存的丰富而又多元的价值呈现给公众,让更多的人去了解它,从中汲取营养。这就是我们保护、研究、弘扬要平衡发展的基本思考。”

资料图:2017年5月8日,2017联合国中文日活动“丝路-敦煌壁画精品艺术展走进联合国”展览在维也纳联合国大厅开幕。敦煌研究院向联合国机构赠送了敦煌壁画高保真复制品。 张伟文 摄

“我们已经做好了走向国际的准备”

在接受采访时,王旭东不止一次提及,20世纪90年代初,在一次敦煌举办的国际学术研讨会上,美国盖蒂保护研究所资深首席项目专家内维尔•阿根纽的一句话——“莫高窟文物保护现在是由我们来做,但也希望你们参与进来,迟早是要交给你们自己做的”。

事实上,在国际交往方面,敦煌有着“先天优势”。

20世纪初,敦煌石窟由西方考古学家、探险者发现。而当时国内文物保护不力,不少敦煌文物流散国外。

可以这样说,要研究敦煌,就一定要面向国际。

资料图:2018年,王旭东(右)参加平山郁夫丝绸之路美术馆文物展。杨艳敏 摄

王旭东认为,合作不能是寻求简单的资金和技术援助,而是要通过合作培养人才,这样才能拥有一支长期坚守大漠的人才队伍。

2018年初,王旭东用了“立足敦煌,走向世界”总结此前一年的工作。

“向世界,就是要把敦煌放在世界文明交流互鉴的大背景下加以考量,要主动走出去,要加大人员交流,让更多国家的人们了解敦煌进而走近敦煌,为一带一路人文交流贡献敦煌文化的力量。”

同时,王旭东也曾表示,“我们也已经做好了走向国际的准备,希望能够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国家和地区开展古代壁画和土遗址保护项目”。

他说:“长期的国际合作也告诉我们,在全球化时代,帮助别人时要秉持一颗真诚的心,要有包容、宽广的胸怀,以保护人类文化遗产为使命,不要有太多的功利性。”

“文创产品要能看到文化的力量”

在敦煌研究院院长的任上,王旭东曾很罕见地谈到故宫,涉及的话题是近年大热的文创产品。

资料图:2017年临近“五一”,敦煌研究院推出《敦煌壁画内和壁画外的劳动者》微信特辑。图为当代著名工笔人物画家潘絜兹1954年作品《石窟艺术的创造者》。 敦煌研究院供图

2017年有记者问王旭东,故宫等博物馆的文化创意非常火爆,敦煌在这方面有什么想法?

王旭东的回答是,“莫高窟的价值和故宫的价值不一样,我们一定要做基于莫高窟文化价值的文化创意,故宫的成功不能复制到敦煌来,但他们的经验可以借鉴”。

应该说,在这次采访中,王旭东表现出的对于敦煌文创产品的态度是谨慎的。

他说:“莫高窟背后更多是佛教文化,是不同文明交融荟萃的多元文化,要有不一样的创意,就需要跟社会设计机构和品牌联合,但是联合也是有难度的,不是一件简单的合作。就是要品牌设计师真正地了解敦煌,充分并且深入地理解敦煌文化艺术,这需要时间、耐心和文化积淀,这就要求我们不要太急躁。敦煌文化持续了一千年,一旦太急、做偏了,那就完了,要挽回是很难的。”

王旭东也曾指出,与生活相关的创意产品,要了解市场,了解民众所需,同时也要引导,而不是公众要什么就给什么。“我们要拒绝低俗、媚俗、庸俗的东西,要做对美好生活有推动作用的文化产品,潜移默化去影响公众。”

他希望敦煌的文创产品不仅要让公众有“美的享受”,同时还要“能从中看到一种文化的力量”。

“莫高窟一千多年的营造史,也是中原文明和波斯、印度、希腊文明等多元文明的千年交融史,反观今天,我们是不是也应该相互尊重、沟通交流,从而形成一种广泛接受的文化形态?”

如今,王旭东从大漠来到故宫。对于这位新的故宫“掌门人”,我们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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