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华成立“文创院” 熊晓鸽:中国文化产业的投资机会

2016年12月10日下午,清华大学文化创意发展研究院(简称“文创院”)成立大会在清华大学艺术博物馆成功举行。

“文创院”是由清华大学新闻学院联合艺术博物馆和相关院系,整合跨院系、跨学科资源共同发起成立。致力于搭建的高层次、高水平的文化领域重大理论研究、人才培养和产业实践平台。

2016年11月23日,经清华大学校务委员会会议决定,成立清华大学文化创意发展研究院。

“文创院”是建设中国特色新型智库的重要举措,体现了清华在落实国家文化改革发展重大战略,推动社会主义文化强国建设方面高度的文化自觉和文化自信,集成了清华学贯古今的传统,展现了清华人文日新的风采。

“文创院”的目的有三点:第一,是为国家文化建设当好智库。第二,丰富学校的教学。第三,为文化创业领域提供扶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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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IDG资本创始合伙人熊晓鸽的演讲全文

大家下午好!特别荣幸作为第一个演讲嘉宾在这里登场,今天除了祝贺文创研究院的成立以外,还见到很多老领导,老朋友,刚才碰到好几个人说你做风投的跑到这儿干嘛来了?我觉得我要赶紧正一下名,我这个人特别喜欢历史,历史上来看,商人最没有地位,文化人才有地位,书上哪本书上写商人写的很好的?最牛的一定是哲学家、文学家等。

我想说一点,其实我真正学的是新闻传媒,我到中国做的第一个公司是中国计算机世界出版服务公司。这个公司是成立于1980年,是IDG的董事长和当时第一情报所成立的。在我来到中国的时候,他们就已做了11年的时间,当时已经是国内行业的第一大报纸。我当这个董事当了25年,是我在中国当董事最久的刊物。在1991年的12月份,我当时把一本杂志《国际电子报》,通过计算机世界把它并购进来,这也可能是文化产业里的第一单并购项目。所以,跟大家套套近乎。

今天看到柳斌杰院长、教授在这里,特别高兴。为什么呢?因为IDG在中国最开始做的最多的就是在媒体和出版方面的投资。原来做了十几家计算机电子产品,网络世界。张院士在那里笑,当时我们跟科技部一起合资做的,张院士对我也比较熟悉。

1997年,我们引进了美国赫斯特大都市版权,在中国投资了时尚集团。直到现在,我们还是它的一个很重要的股东。从一个杂志做到今天的18个杂志,去年一年还有十几亿人民币的收入。我还有幸在十多年前陪柳署长去美国考察过我们的公司,还去过我母校波士顿大学新闻传媒学院,还去美国国家地理进行考察。

文化产业在中国如何发展,我们实践经验应该是最多的。

谈到影视,今年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今年,万达以35亿美元收购美国电影公司传奇影业。中国产业界真正进入好莱坞,张艺谋再拍一部电影《长城》,这个公司便是我六年前投资的,这也是我们在文化产业上推出的非常成功的案例。

2005年,在美国,我跟张艺谋一起商量投资一个公司“观印象”。打造了一系列印象演出,如印象刘三姐、印象丽江等。当时,柳院长是武夷山市长,曾经在清华经管学院EMBA教过创业投资。那时候,胡市长跟我一起联系,打造了“印象大红袍”,马云对此印象非常好。所以,云峰基金就投资了我们的印象系列演出,在北京东城区注册了“观印象”公司。

大家看到的G20的演出,主要制作公司就是北京观印象公司。明天我要陪张艺谋去我老家湖南,可能会看到我们有一个新项目跟大家宣布,今天在这里就不说了(文化产业评论注:湖大校友熊晓鸽捐资1亿元建“湖南大学张艺谋艺术学院”)。

很重要的一点,北京观印象公司以19亿人民币跟一个地产公司合并,成立了“三湘印象公司”(音),从投资者角度讲,取得了很高的回报。但另外很重要的一点,就是我们通过这种文化旅游的项目,给很多地方创造了很多就业机会,当然也交了许多税收。

另外一点,在今天,有很多的东西需要做,比方说2009年我们跟中青旅一块投了乌镇,我们投的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移动互联网,认为移动互联网一定会成为未来投资的主导的技术。所以我投了2500万美元,主要是对它的互联网基础设备等等进行了提高和改进,同时对它的管理团队进行一些资本的运作和它的一些调整。

世界互联网大会在为什么在那里开也是基于这很重要的一点,当时挑了三个地方,包括千岛湖等等,但是看了以后那个地方才能满足这样一个要求,才能开这样一个会。当然,也取得了在商业上很好的成功。

作为研究院来讲,不能光是研究赚钱和不赚钱的东西,还要研究一些非盈利的,但是对文化发展非常好的一些事情。我是在12年前参加波士顿大学,成为它的一个校董,我为什么想当这个校董?因为,我想理解私立的大学怎么运作的,波士顿大学每年大概25亿美金的预算,每年大概有一亿多美元以上的盈余,它不叫“盈利”,在这里面不仅为学校带来一个很强的竞争力。另外一点,它也在中间支持了很多文化产业的发展。

目前来讲,在波士顿大学,在北京我特别想做的一个冬季运动,为什么呢?大家都知道中国要举办冬奥会,冬季运动在中国是一个非常非常弱的弱项。只有六年多的时间,我们要办这个会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因为波士顿比较冷,波士顿大学有很好的冰上运动的运动队,最近我准备支持赞助波士顿大学冰球队,它是全美国数一数二的,跟咱们的国家队打打看看。

我刚才问龚宇,龚宇是清华毕业的,清华这么好的学校好像还没有冰球。在美国一流的大学一定有一支很好的冰球队,不管在热的地方还是在冷的地方。冰上的运动到一个社会发展到一定的时候它是属于比较高端的体育,有很多带有亲子、家庭等等的行为,这个领域也有很多发展的机会。所以,我认为我们的研究院可能不仅仅是盯着文化创意的方面,也要思考如何跟其他领域结合起来。

20年前,我们支持我们的好朋友马未都搞了观复博物馆。在过去几年,观复博物馆是全国唯一一个交所得税的公司,它的运作是非常好的。最近刚在上海中心三十几层开了一层,现在全国有5个博物馆,它是非营利的。作为一个行业,它如何去运作,美国有很多的经验。波士顿有很多的私人博物馆,可是在中国这是需要我们做的。我们博物馆都盖的很漂亮,但是真正运作可能都要靠国家来支持这个事情。如何把民间的力量,还有更多的人的捐赠带到这里面来我觉得是研究院该做的事情。

对于我来讲,现在在中国做文化产业很累。累在什么地方呢?跟人家谈起生意来非常难谈,你碰到文化人他不懂商业,碰到商人又不懂文化。所以,几乎就是对牛弹琴,甚至鸡和鸭在说话。为什么这么讲呢?一个产权为什么要付你钱呢?你的版权怎么估值法?现在来讲,很多地方都讲究大家领导,大家投票。可是我们现在用的估值系统还是完全几百年前的,甚至用的是传统经济估值方法,固定资产估值的方法,怎么评估?这是很重要的事情。否则的话,非常非常的难谈。

比如一个导演,像请张艺谋来拍一个电影,先要把这个导演费付出一部分,什么理由付这比费用?怎么估值?是没有办法估这个值的,它的品牌,完全是一个市场的行为,但是这个在好莱坞有一套专门的方法。可是,在中国,我认为我们需要在法律方面、财务方面建立一套新的评估系统,最最重要的一点,是如何跟国际评估估值系统接轨,跟国际标准统一起来,这可能是我们想做和应该做的事情。

最后一点,我去美国三十年,也喜欢文化方面的东西,经常看到一些好的想拿到中国来练。7年前,我们在水关长城打造了一个长城森林音乐节,做了七年。最近几年,文化部给了我们一些支持,它是非盈利的,但是做的越来越好,吸引了很多人来思考怎么样度过一个周末。文化产业是一个消费,我们要把它当作一个消费的产业来看待,它消费的是什么呢?主要是人们怎么样来消费他的时间,消费者只有24小时,如何把碎片时间消费就必须要引导。

我昨天是坐高铁从南京,高铁特别准时,四个小时就到了北京,但是一路上非常的枯燥,为什么呢?当然可以打打电话,但是不能上网。如果有Wifi要做到很容易,另外再一想,如果在铁路上有一个Wifi,甚至有短的电影可以看,龚宇可以提供比较好的电影或者一个付费的频道,可能这是更大的一个市场。所以,我认为中国文化产业一定是全世界最大的,因为用户最多。另外,我们拥有移动装置用户也是全世界最多的。所以,能把这种最新的技术和人,和消费习惯紧密结合起来的话,我觉得能够做成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最后我再举一个例子,六年前,我在北师大帮文化国际研究院做了一件事情,给他们出了一个主意,很多的美国孩子从来没来过中国,当时我到美国留学,老外老问我你在美国的文化冲击是什么?我说,我在美国的文化冲击就是我到中国餐馆去吃饭还有幸运角,中国就没有。幸运角是美国的华人给它创造出来的。

所以,我就在想很多国外的人想了解中国怎么给他一个幸运角让他留下深刻的印象呢?后来我们推出一个节目,节目前三年我个人赞助波士顿大学学电影的从来没来过中国的学生在中国呆个15天左右,跟中国电影专业学生一起拍纪录短片。这些年下来,做的越来越多,上次习主席在新加坡还提到这个项目。现在我们已经拍出了200多部这样的短片,而且有很多部在国际上得了很多奖,花的成本也不多,上次蒋部长跟我说,在他们支持的项目里面,这个可能是花的钱最少的,但是影响最大的。

我说这个例子,是想说明文化创意产业要产生最大的影响,不一定要花最多的钱,而是用比较贴近受众的创意,思考如何将它结合起来,让大家觉得不仅是文化产品,也是消费产品,怎么来消费比较开心。

整体来讲,我认为文化产业是一个使人Happy的产业,使得人高兴的产业,有很多的空间,所以,清华大学成立这么一个研究院是非常有远见的,也特别高兴看到咱们的老领导来当院长。所以,IDG公司希望今后更多的参与咱们研究院的一些工作,同时在中国神奇的土地上多做一点事情。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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