泷田洋二郎:《入殓师》不算是我的代表作

泷田洋二郎

 

  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的加冕已是一年多前,但当泷田洋二郎的名字出现在今届上海国际电影节金爵奖评委会成员名单中时,还是让人颇为兴奋。直面这位作品数量达到43部且风格多变的日本导演,记者印象最深的是被他反问从何处欣赏到的《入殓师》……对于日本电影在中国上映的机会不多,泷田有些说不出的遗憾。但他相信,随着这个时代的资讯越来越发达,未来的电影不是中国电影、日本电影,而是“世界电影”的概念。

  

    早年的快速拍片让我得到了锻炼


  在全球各地赢得超过60个电影奖项,《入殓师》的一举成名,把泷田洋二郎推向了国际化的舞台。但翻看他的作品年表,会发现这位如今人尽皆知的日本导演,并非一贯坚持拍摄如此拷问人性、探究生死的电影。

 

  1976年,泷田洋二郎进入专拍粉红片(以女性裸体镜头以及男女之间的性描写为卖点的成人电影)的电影制作公司。当了几年副导后,泷田从1981年开始执导粉红电影,一度有“粉红片天才”的称号。他在5年内大约推出了近30部作品,不仅产量丰富,而且类型丰富,有严肃题材、有轻喜剧型,甚至还有悬疑推理风格。在一次接受《纽约时报》采访时,泷田曾毫不避讳地谈及自己的导演事业就是从拍摄粉红片起家的。而今次在上海,再被问及类似的话题,泷田依然很坚定自己导演生涯的这个开始很重要:“那段快速拍片的时间让我得到了很多锻炼。我当时接触到了很多优秀的电影人,从他们身上我学到了很多。”

 

  1986年,泷田首部非色情片《不要滑稽杂志!》问世,得了报知电影奖的最佳影片奖,还在日本《电影旬报》的年度十佳作品榜上占据了亚军的宝座。之后,泷田拍摄的《阴阳师》在日本获得了极高的票房,片约也纷至沓来。

 

  旁观者的角度,泷田的作品似乎一直风格不定,可他说从二十多年前开始,他的心里一直有条电影的主线:“这个主线……大概就是心中的一份感动吧,我希望拍摄能感动别人的东西。”这样的感动精神到《入殓师》应该是达到了一个极致。但当早报记者把《入殓师》评价为泷田的代表作时,他却摇头说:“说不上是代表作吧,只是刚好我也50多岁了,在这个心境中去创作了这样一部吻合这个时期的作品。”

 

    电影导演是我的工作也是爱好

 

   《入殓师》是53岁的泷田洋二郎的第43部电影作品。面对早报记者提问的高产原因,泷田耸耸肩说道:“我是一个电影导演,我的工作就是拍电影。而且我也不会唱歌、不会跳舞,会做的只有拍很多很多的电影。”

 

  “难道电影只是你的工作而不是爱好么?”早报记者追问。

 

  “我已经沉浸其中,分不清到底是工作还是爱好了。”泷田笑着说。

 

  18岁时放弃了升学,从老家奔赴东京寻找自己的梦想。泷田却在年过五十时将镜头又对准了远离城市的地方。这是否代表,他如今对于城市的声色犬马已有些厌倦,希望返璞归真?“不能说厌倦,只是想追求新的东西。”泷田解释说,可能因为年龄和心理状态的变化,他开始追求东京——这样一个大都市没有的东西,“当然也是根据电影的主题需要,挑选合适的拍摄环境。”

 

  问题再次回到电影的主题风格上,泷田说他喜欢不断创新,“拍电影就是把自己当时最强烈的一种思想表达出来。”欣喜于如今时代的通讯发达,泷田说,他感觉电影的创作越来越自由。“比起以往,我觉得自己的灵感来源更容易了。比如我这次来上海,会有什么样的经历,这也许就会成为我下一部作品的灵感。我感觉这个世界越来越自由了。我想以后中国电影、日本电影这样的地域概念会越来越淡薄,更多的是合拍片,或者说是世界电影的概念。”

 

    希望更多日本电影在中国上映


  有介绍说,在华语电影中,泷田特别喜欢香港电影。听到翻译的这个转述,泷田急忙澄清:“其实我能看到华语电影的机会不多,大部分时候是在参加国际影展的时候。看得很有限,而在这些有限的华语电影里,香港电影占的比重比较大。”

 

  泷田说,他看的第一部中国内地导演的电影是陈凯歌《黄土地》,而对于中国香港电影,他印象最深刻的则是李小龙的功夫片。被问及是否有意与中国电影人合作,泷田笑说他目前结识的华语电影人还有限,还没有足够的资源让他去选择。

 

  来参加上海国际电影节,泷田说自己是第一次。本届电影节期间的日本电影周,还展映了泷田根据动漫改编的电影《钓鱼迷三平》。但这并不是泷田的作品第一次在中国内地于大银幕展映。2008年的大连金鸡百花电影节上,泷田的《入殓师》曾入围国际影展单元,并最终获得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男主角三个观众大奖。不过,泷田洋二郎今次在上海接受采访时,几乎所有记者都坦白告诉他,自己是通过非正规渠道看到他的这部奥斯卡得奖电影。“你们除了借助盗版以外都没有什么看我电影的机会,这其中也有着比较复杂的原因。但还是希望你们多看看日本电影。希望有更多的日本电影能够在中国上映。”泷田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