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经理高管回应中国玩家恶评:人身攻击不接受

Sports Interactive工作室的迈尔斯·雅各布森(Miles Jacobson)最近的日子有些难捱。

于本周正式公布的新《足球经理》游戏是他烦恼的主因。虽然这款《足球经理2017》(以下简称FM17)打破系列记录,创下了比预期“双倍”的预订量,但雅各布森并不会因此而开心多少——FM17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公关危机,除了汉化要求无法得到满足的中国玩家爱之外,他们还得罪了北爱尔兰的民主联盟党(Democratic Unionist Party)。

作为Sports Interactive工作室(以下简称SI社)的领导以及发言人,迈尔斯·雅各布森得为最近遇到的麻烦付主要责任。仅以最近中国区FM17导致的冲突为例:FM系列游戏在国内有着广大的受众,而新上市的FM17仍然没有汉化版。对此,不少玩家翻出了一条迈尔斯·雅各布森多年以前的推特——他在这条推特上说,如果有两万名中国玩家购买了《足球经理》正版,他们就会推出中文版。

不少中国玩家认为FM游戏在国内的销量显然已经超过了两万份;但雅各布森则否认了游戏数据分析网站SteamSpy的数据,表示中国玩家引为证据的数据“非常,非常,非常错误”以及“(数据)最多有60%的错误”。但这一举动显然激怒了国内玩家,并以在Steam上给差评的方式表示了他们的愤怒。

游戏发行商世嘉当然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他们迅速表示将推出繁体中文版的FM17——不过雅各布森的推特上仍然充满着中国玩家的骂声。

“这种情况总是很难熬。不管你在网络上惹了什么人,他们的情绪总会放大。”在由业界分析网站Gamesindustry.biz进行的专访中,雅各布森显然有些无奈。

“这就是网络事件变为公共事件例子:事情看起来几乎要了你的命。我得先说清楚,我并不是说汉化事宜对于那些给我们差评的玩家来说不是大问题,他们当然会因为我们的游戏没有汉化而沮丧或是愤怒。但你们要说我们工作室惹毛了所有中国人?这么说就有点儿夸张了。”

我是无所谓了,每年都有不少玩家因为我做出的游戏而让我去死

“如今我得对评论此事更小心一点——我甚至因此汉化这点事情收到了死亡威胁。我是无所谓了,每年都有不少玩家因为我做出的游戏而让我去死——但无所谓归无所谓,现在有些玩家把他们的怒火发泄到我家人的身上,那就很不合适了。另外一些玩家因此指控我为种族主义者,某个‘将种族主义踢出球场’(Kick Racism Out Of Football)运动的大使就这么干,这显然也不太好。我当然不是种族主义者!而那些因为一个游戏而加于我身上的死亡威胁也不能让人接受,此外,攻击一个人的家人实在,实在是不能接受。“

游戏玩家与游戏业界从业者之间的矛盾总是看不到头。前者对于游戏过于看重,而后者很多决定只是商业考量。要解决玩家对制作人或是发行商们的死亡威胁,目前来看是个不折不扣的难题。

雅各布森显然觉得自己很委屈,他继续说道:“我们能怎么做?把所有事情做得体面好看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算得上是粉丝们最容易接触到的游戏制作人之一了:我试着回复每一个友好的玩家,为此我发了13万条推特!如果有谁很礼貌地问我问题,我就会礼貌地回复他;要是谁对我嚷嚷,那么我要么无视,要么直接把他拉黑。事实上,在游戏业里混,你大多数情况下其实是没必要理玩家的。在我小时候,要是我想跟哪个明星制作人打交道,寄信给他他肯定不会回我的。

“这算是一种生活方式。我从制作人的光环下面跑出来,让大家能和我接触,那么这种情况下,我有时候不可避免地会激怒人,他们愤怒的回应也不是完全想不到。”

在FM17的问世过程中,这也不是SI社第一次跟玩家们对立。早在SI推出预购优惠之时,他们就惹过麻烦——他们本打算为购买过前作的玩家提供最高8折的优惠。这看起来挺诱人的,但唯一的问题是,只有那些在特定日期之前预购游戏的玩家才能享受到优惠。不少玩家因此大发雷霆——当时,SI社甚至还没有公布游戏细节和新特性。

“有一些玩家对我们的预购优惠不满意——当然那时候他们没让我去死。”雅各布森说道。“这个优惠其实更像是‘早鸟票’。我们有不少忠实的粉丝,每年都会购买这款游戏,而我想为他们带来一些好处。如果大家希望在我们公布所有细节之后,或是玩过测试版之后再买的话,当然也没问题。但这样还想拿早鸟优惠,是不是太贪心了一点?我之前也提到过,这是我们首次在Steam上设置类似优惠,如果你能从预购里赚钱的话,同时就得给玩家让点利——我希望更多开发者能这样做。”

上星期是挺难熬的,我一度想把自己的推特号注销了

“问题就在于,你提供这个优惠,那些不打算预购的玩家会骂死你;不提供优惠吧,预购了的玩家也会不满,然后跑来骂你。我们当时打算试试,现在我们也不会因为骂声就停下尝试新花样的脚步,我也不会因此而拒玩家于千里之外。上星期是挺难熬的,我一度想把自己的推特号注销了。但最后我想了想,因为少数玩家的骂声就把那些99.8%的友善玩家拒之门外,还是不太好。”

除了游戏玩家之外,雅各布森还遭到了一些政治团体的抗议——不过他显然不以为意,甚至对此有些骄傲。

今年6月之时,英国投票通过脱欧决议。SI社旗下的制作团队就将这一情况加入到了FM17中:游玩数个赛季之后,游戏会随机发生英国脱欧事件,并有可能对英超联赛有不利影响。

就在这一游戏内“彩蛋”公布之后,不少媒体迅速将这件事情扩散了出去。

“我们甚至没有进行公关宣传,事情传播的速度快得令人吃惊,”雅各布森强调说,“我们做这个事件主要是因为它是我们生活的一部分。就在脱欧公投结束那个周末,我窝在沙发里,读着相关的报道,想知道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发生的。我此前就意识到脱欧很可能影响到我们工作室——毕竟我们经验丰富的成员中有30%来自欧盟。”

“足球世界同样如此。我读了一篇西汉姆队副主席凯伦·布雷迪(Karen Brad)的文章,里面写了脱欧会导致很多球员不再有资格获得工作签。然后我开始继续阅读,想要发掘更多的细节信息,然后尽可能多地列出脱欧对足球世界造成的可能性。再之后,我们就把这个想法放到了游戏里面。”

“一开始《金融时报》(Financial Times)发现了这个消息,并加以报道,接着《每日电讯报》(The Telegraph)来采访我们,然后,一天之后。我自己就上了《每日政治秀》(Daily Politics),而我们的公关经理基伦·布伦南(Ciaran Brennan)则上了《今日秀》(The Today Show)。CNN采访了我们,全世界则有更多的媒体想让我们说上几句——或许连英国政府都没有我们对脱欧事件的细节分析得多。至少,从一些政客对我们的表现的反应里,我是这样理解的。”

当然,SI社又一次在这件事情上惹人不开心了。

他们发布公告,声称我们把脱欧事件放到游戏里非常之不负责任

“北爱尔兰有一个政党(即民主联合党,Democratic Unionist Party)对我们很有意见。他们发布公告,声称我们把脱欧事件放到游戏里非常之不负责任。”

“在现实中,如果有人得闲去北爱尔兰与爱尔兰共和国的边界上蹲着看看,他有可能会发现不少北爱尔兰人投了‘留欧’,而一些北爱尔兰人甚至有可能想要脱离大不列颠共和国,回到欧盟的怀抱。我们在游戏中为这种可能性单独制定了一个脚本,不过这个脚本的触发几率是所有事件里最低的——大概300万次游戏中才可能发生一次吧。但有些政客和政党就因为我们在游戏里的想象而不开心了。我们从来没有想到在游戏里制定脚本会惹上那么多人!我们只是希望能够阐释所有影响英国足球界的可能性而已!”

“当玩家拿到游戏开玩,体验到游戏里的脱欧脚本之后,我觉得他们有可能喜欢上这个设定,也有可能讨厌这个设定——主要得看他们遇到的是什么样的情节。在我自己玩的几局游戏里,‘脱欧’被压倒性地通过,不过脱欧导致了所有的欧盟球员获得工作签证的几率都得到了(与未‘脱欧’之前相比)上升。因此我在游戏里可以继续为沃特福德队注册球员。”

报道脱欧相关彩蛋对于FM17来说算是一件喜忧参半的事情,不过它并没有影响到游戏的受欢迎程度——当然那些中国玩家的差评得刨开。雅各布森表示说,如果忽视中国玩家的差评,那么FM17在Steam上的好评率其实有87%,而且创纪录的预购成绩足够让SI社赚一笔。

雅各布森随后简单地谈到FM17可能是至今系列里最畅销的游戏。这个主要取决于盗版出现的速度以及实体版游戏究竟能卖多好。从预购数来看,这代FM仍然是个相当受欢迎的游戏。不过,雅各布森自己都不知道FM17最终可以获得怎样的成绩。

“周五正式发售的时候我们再看吧,我们很有可能会发现第一天的销量不如以往。”雅各布森承认说,“但如果我们算上此前的预购数字的话,销量就会瞬间翻倍,这绝对很棒。而且这会显示我们回馈忠实玩家的做法是正确的。”

“老实说,比起其他电脑游戏来说,实体版游戏销量的下降会更影响我们的业绩。”雅各布森最后总结说,“过去几年里,我们实体版游戏的销量一直在缓慢下降,而今年实体销量估计会下降更快。理由很简单,现在还卖实体电脑游戏的商店越来越少了。但考虑到很多FM玩家只玩这款游戏,他们很可能会顺藤摸瓜找到Steam平台——到那时候,他们或许才会发现世界上居然有个叫Steam的东西卖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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